芬蘭小城市的文化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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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許多大城小鎮,每年都會各自舉辦類似的「藝術之夜」或「文化之夜」,無論我住在芬蘭哪一個城市,「藝術之夜」我從不錯過,尤其是小城市的文化之夜,難得展現地方活力(只有在此時晚上出門會在街上看見人…),哪怕只是為了感受那難得的「氣氛」(或說是人味),就一定要出門走走。

昨晚,我好奇的去逛了這個小城市春天的主要活動「文化之夜」(城市自己稱它做”Seinäkuun yö”),一開始,待沒多久我就想回家了,因為與之前住過的較大城市類似活動相比,小城市的活動並不是那麼有「看頭」,然而多待上一陣子,我卻又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還湊巧看到一場如嘉年華般的森巴舞表演,捕捉到一些動人的畫面。

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其實也是自己心的反映。

下圖:小女孩正倚著被披上彩紙的白樺樹,看火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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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僅四萬的小城「文化之夜」,一開始不讓我覺得那麼「好玩」而想回家,也許是因為自己帶著「大城市」相似的經驗與期盼,因此沒有「公平」的看待它。然而,多待上一段時間就發現:正因為這裡沒有那麼多「精彩」,於是這「文化之夜」,幾乎「完全由市民參與打造」,人們在街頭巷尾,呈現自己一整年來的藝文嗜好練習成果。原來這個夜晚的主要目的不在於「引進或呈現最精彩的表演給人欣賞」,而在於鼓勵人們「自己創造在地的文化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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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活動主辦單位所說:
「在這個晚上,活動的舞台將屬於城市裡所有藝術文化的愛好者,每個人都有機會表演、欣賞、聆聽、體驗我們自己這個城市的文化嘉年華。」

兩個月前,文化之夜的活動網站上就公開徵求有興趣表演的民眾或團體主動報名,而昨夜的我不管走到哪裡,大部分的活動都是市民的業餘舞團、合唱團、樂團、劇團等一年來練習成果的展現,從成人、青年、到小孩,都在眾人面前快樂秀出自己,圍觀的是親朋好友與小鎮居民,大家「自己創造、自己享受」。

在小小的市中心公園裡,搭上簡單的舞台,簡單的帳篷,幾張木頭板凳,看似有些「簡陋」,卻已然組成這一夜城市的主要活動地點之一,人們前來快樂群聚參與,除了我這個「一開始帶著偏見的外來人口」外,現場其它朋友似乎都樂在其中,既不覺得活動太少,也不覺得地方太小。對小鎮的居民來說,這是他們年度的重要之夜,在這一夜,人人都可以是表演者,城市也因此有了生氣。

而我,放下自己原有的期待,將目光移向身邊每一個細節與角落,我於是開始看見,很多細微又動人的畫面。

我看見,父親正在幫即將上場表演的小女兒整理森巴舞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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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舞者老師邊跳森巴舞,還邊不斷跟路過的認識朋友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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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年輕的女孩,不畏生澀的嘗試勇敢秀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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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管我打從心底仍想念著大城市的多樣藝文活動與博物館,當我看到站在自己身邊的小朋友一個個興奮的準備著上場、年輕女孩鼓起勇氣在眾人前一一獨舞、鼓手全心在那每一擊中注入最多的熱情、小孩目不轉睛的看著跳肚皮舞的女孩,然後情不自禁的跟著對舞時,我突然覺得,節目好不好看其實不重要,精不精彩也失去了意義,重要的東西其實不在台上,而是在角落,在那份參與的心情裡。參與的是在正在發生的美好,那是表演者的參與,也是觀者的參與,參與由人們自主創造出的,對於美的展現、體驗、與快樂。

於是,光看表演前,舞者老師與小朋友們的對話表情,就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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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看那肚皮舞者,我偏愛看那站在舞者對面,目不轉睛的看著表演,情不自禁的跟著對跳半小時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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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自己,看著小城市的文化之夜同時擁有的這兩種感受,其實也反映出,為什麼長居在芬蘭的外國人,常會對芬蘭這個國度,有著極端的觀感,有人很喜歡,有人覺得很無趣。同樣的文化之夜,同樣的生活,你可以覺得它清新自然,也可以覺得它平淡無味。

如果你問我芬蘭好不好,我也沒有標準答案,端看你是什麼樣的人,想從什麼角度來體驗感受這個國家,對於居住環境,在乎的是什麼樣的特質。有些東西,乍看之下樸實無華無特別吸引人之處,融入參與後卻會讓人有另一種體會;有些東西對我來說非常新鮮,對另一個人來說則又不然,真要比較,這個世界上永遠有更精彩的國度,更熱鬧的城市,更好玩的活動與更炫目的節慶,永遠,都有那個更美更棒的「他方」。

回家的路上,老公問我:「好玩嗎?」
我說:「還好啦…但是,很有趣。」
我真心這麼覺得。

就繼續用幾張影像,記錄下參與民眾的笑顏,和這個小城為自己努力創造的藝術之夜吧。

下圖:快樂跳舞、勇敢秀出自己的女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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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酷酷的擊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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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少數一個從其它城市請來表演的火舞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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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照片歡迎看活動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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