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裡牆外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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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婚姻是牆裡牆外的問題。
我覺得,夢想,也常是如此。


最近以書信,和幾個很要好的朋友同學們,討論著生活。
大家都是性情中人,生涯的發展,卻完全不同。

其中一個朋友對我說,她現在的人生目的就是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很久沒聯絡,我其實已經不了解她的生活,倒是佩服她的清楚明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賺錢的人,方向最直接了當。

對於賺錢不是目的,卻又了解錢之重要性的,大部分人來說,事情總是比較隱晦難明。
尤其是對有夢想,卻又還沒生活在夢想裡的人來說。
就像是站在牆裡牆外的中間,牆裡是現實,牆外是夢想。
牆裡很清晰,牆外看上去光亮誘人,卻什麼也看不到,所以不敢貿然行事。

牆裡牆外,夢想與現實,人們進進出出。

走向夢想,不見得是一條直線的路。

A君,勇敢創業有小成,仍然決定回歸世俗的考量,重新找全職工作,這是在更了解自己之後的,另一個階段;

B君,畢業後始終在體制外遊走,孤單地摸索了好久好久,現在的新夢想是擁有自己的小窩,決定現實一點,對工作不再挑剔;

C君,在即將被promote之際,斷然離職,也剛好有機會,真正走回更適合自己的路,做決定時的她是一時衝動,現在的她是如魚得水;

D君,跟老婆一起,勇敢創業有小成,僅管辛苦時像老生常談一般警告大家:沒事不要輕易創業,有人給妳薪水還是不錯的,不過我看他們兩夫妻,邊在家工作邊照顧小朋友,辛苦歸辛苦,卻很值得。

朋友的例子看著看著一路看下來,我突然發現一件事:人們常說,選擇走向夢想之前,要仔細規畫,夢想才不會是空想,然而更需要的,或許還是一股,被熱情而引發的衝動、spontaneousness.

某位設計師,親手做的小商品受到歡迎的故事起源,正是她當下「嗯,我就是決定要這麼做」的想法,沒去想會不會成,就只是去做,當朋友還在旁邊懷疑其可行性時,東西已經成千上百地賣出去。

我跟老公討論這個話題,他說沒錯呀,他聽說有人去採訪成功開了酒莊的人,那人說,開之前其實什麼都不懂,完全是一股衝動,要是之前就什麼都懂,才不會來嘗遍辛苦地開酒莊。現在後悔嗎?當然不。

老公接著告訴我一句William Blake的話,我覺得很棒,放上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Those who control their passions do so because their passions are weak enough to be controlled.

可不是嗎?能放下一切追求夢想的人,常常就只是熱情夠強大,所以足以帶他做下旁人看來勇氣十足的決定。
也許那不是勇氣,就是一股衝動,與熱情。
需要更多勇氣的人,也許熱情還不夠,也許現實生活的考量,更大於這樣的熱情,也許是重新發現自己,熱情得到機會嘗試過了,現在想要的,是不一樣的東西。
至於完全不敢嘗試的人,或許只是,心裡的熱情,真的就還沒成形,還太脆弱,或是,還沒找到。


有時,心裡頭的那個夢想如迴光一般,剎那間無比清晰,
那神來的時刻一旦過去,日子便又平平常常地過,
生活或許正是如此,在夢與現實間,在光影之間,人們找尋著自己,各自走著自己的路。

想望夢想的人,其實還真的不用多問別人怎麼想,
問題,只有自己能解答,
聽別人的意見,其實常是想聽到,認同自己的聲音。
所以,聽到自己真心的時候,
別再多問,去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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