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誰來安慰Toff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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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姆米世界裡面看到這塊圖畫版後,整個心突然像被什麼震到一樣,被短短幾句話蘊含的詩意打動,僅管我當時並不清楚這個故事的前後文,但是文字本身的量,仍然莫名觸動人心。


這個畫版來自姆米系列中的一本歷久不衰的好書:「誰會安慰托飛?」(Who will comfort Toffle?)

托飛是一個住在遙遠森林裡害差膽小的小男孩,他總是很孤獨,沒有朋友。在某個黎明時分,托飛無法忍受森林裡傳來的陣陣奇怪噪音,他決定離開他的家,開始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冒險。

旅途中的托飛仍然是膽小寂寞的,他沒有勇氣接近在他身邊新出現的人物,總是靜靜的躲在角落,和他自己的孤單一起。

直到有一天,他撿到了一個瓶子,裡面是一封比他還膽小害怕的女孩米佛發出的求救信,信中透露著這個女孩的害怕與不安,突然之間,托飛發現了比躲在自己的膽心脆弱背後更重要的事:去尋找這個小女孩米佛,去幫助她、安慰她,因為他了解她的孤單與害怕。

他說:「我必須學著勇敢,如果我想要安慰米佛,那麼我就不能做一個懦夫,因為我唯一確定的事,就是她比我更害怕。」(I must be brave instead, if I’m to comfort Miffle then a coward I can’t be, because I’m sure if anything she’s far more scared than me.)

於是,在這個尋找、安慰米佛的過程中,托飛克服了自己的害怕,認識到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這個看似平凡簡單的故事,卻淡淡地帶出了一個小男孩克服脆弱的過程。我尤其喜歡的是,每當托飛害怕退縮的時候,總是有一個遙遠的、他還沒有意識到的聲音,提供了一盞不一樣的光,這樣的光,也許在無形之中,照亮了閱讀的孩子的心。

當故事一開始的托飛躲在家中,因為夜的黑暗而害怕哭泣時,作者在這裡寫著:

「誰來安慰托飛。。在夜晚,事物並不像它們看起來一樣那麼可怕。」(who will comfort Toffle….At night, things aren’t as bad as they appear to be.」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我想到,很多時候,事情真的都不像它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糟。我想起自己有一次在丹麥,一直找不到宿舍住,最後被分配到一個傳說中很 爛的地方,我去看房子前已經有點洩氣的說:「我現在去看看這個房子有多差。」結果朋友七歲大的小女孩竟然笑著對我說:「或者有多好!」 還記得當時的我怔了一下,一個小孩子似乎比我更有人生的智慧,我一直深深地記得她攀在門沿上,那張燦爛的笑臉。

然後,我又看到圖畫版上的這句:

「誰來安慰托飛。。一首歌的力量強過一條河,當眼前的路途看似如此慢長。」(who will comfort Toffle….a song is stronger than the river when the road seems far too long.)

我沒有辦法具體說明觸動我的是什麼,但在那一瞬間,我的心裡,顫了一下。

於是,我開始找尋這個作者的資料,想更進一步地了解她寫作時的想法,我看到這麼一句話:

「在寫給孩子的書中,必須有那麼一條道路,作者停住不動,讓孩子繼續往前走。有從不須解釋的威脅或驚奇,存在的層面也從不會完全展露它自身。」 (In a children’s book there must be a path where the author stands still and the child walks on. A threat or a wonder that is never explained. A face that never shows itself entirely.」)—Tove Jansson

是啊!就是這個,一種朦朧中不揭自明的光亮,不需要解釋,也沒有必要完全揭露,開放讓孩子們自己去感覺、詮釋、想像,這是一種人生智慧的潛移默化,也是我開始為這本書著迷的理由。

這兩天還發現一個專門幫助大學生解決心理問題的芬蘭組織,竟然就依這本書中的主角托飛命名,因為他們發現,這個害差的托飛,正是許多學生的現實寫照。而這本「誰來安慰托飛」,在北歐國家甚至比她其它的嚕嚕米系列著作都要受歡迎。

於是,從這裡,我也開始走進嚕嚕米的世界,慢慢地開始看到,這些簡單的文字背後,隱藏的光亮。。。

後記:

1.姆米,台灣最早在卡通裡翻成嚕嚕米,不過以芬蘭文的發音來說,還是該翻成姆米。

2.姆米世界是芬蘭西部Naantali小鎮上的姆米主題樂園,2003年曾在舊家寫過一篇舊文,以後會再補充過來。

3.姆米創造者-芬蘭藝術家Tove Jansson,母語為瑞典語,因此姆米系列原本由瑞典語寫成。

另外,芬蘭的官方語言第一是芬蘭文,第二是瑞典文,因此這塊畫板上,第一段是芬蘭文,第二段是瑞典文,第三段才是英文。

4.姆米的卡通由日本人製作,據說一開始還蠻忠於原著的精神,不過到後來日本人就自己開始發展起不一樣的故事,如果對嚕嚕米有興趣的人,建議有機會的話,看看原著,可能更能感覺到作者的精髓。

5.照片為2003年8月作者拍攝的姆米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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