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好書 – 成為母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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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跟大家推一本好書: 「成為母親之後」(羽茜著&時報出版)

在讀這本書之前,我並不認識羽茜。

然而,光是聽到這本新書的名字,就已經吸引了我,已經成為母親的我。

也許是因為,我也有著許多,「成為母親之後」的心情,有許多曾經寫下卻成為從未正式發表的日記,也有許多在育兒的瑣碎中來不及寫出的心情,在讀著這本書的同時,一點一滴都重新回到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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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開頭,羽茜說起了懷孕時對身體的感受。

「人的身體受制於自然,哪怕我有再多的願望和慾求,懷孕時的身體自然會要求妳放下…」
這跟我的親身體驗多麼相似啊!

我在自己的新書第一章裡,就是寫這件事,如今讀著這本書,像是有另一位曾未謀面的母親,透過書頁對我說著只有成為母親之後才能聽懂的祕密語言,就像羽茜在書中所言,母親之間有著所謂的「祕密語言」,真的只有母親能懂。而人生中,也的確沒有任何時刻,能像懷孕一樣讓人深刻體會,原來「身體也有不屬於自己頭腦操控的時候」,因為懷孕中的身體有更重要的任務,那是大自然的定律,身體「要保護養育另一個生命」,於是不再屬於自己。

羽茜也說起了青春,說起了老去,說起了我們這成為母親後的女子,都不知不覺地成了「資深女孩團體」,不知不覺(或有一部分是不得不)的換下亮麗的衣服與粧容,穿著牛仔褲和襯衫,在各個育兒的場景中穿梭。

生了孩子之後,才體會什麼叫做「老得快」,自己看照片就會發現,沒生孩子之前雖然也三十好幾,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姐,生了孩子之後馬上就一步步地露出大媽樣,這其實也不完全是裝扮改變之故,還有中年後生育孩子帶來的生理自然轉變。

坦白說,我自己一向不好追求時尚,物質欲望算是相當低,還沒生小孩前就不常逛街買衣購物,生了小孩之後,竟然已有五年時間,幾乎沒為自己添購(哺乳衣、運動褲)之外的新衣。讀著羽茜的書,我不斷跟她一起,在書中找尋那個「自己」的身影,在「孩子的母親」之餘的那個「自己」。某日逛街時,就在這樣的「找尋」精神下,我刻意不去找尋孩子的衣物玩具,而是逛起久久沒逛的時裝店,想為自己添一件新衣。好像藉由一件新衣,就可以重新找到那個「生小孩之前的自己」。

結果,逛了一間又一間,感受只有一個:

這樣的地方好像不再屬於我,那樣的節拍,那樣的喧鬧,哪怕是衣服與衣服之間的相互爭艷我都嫌「吵」,於是突然驚覺自己的不同。果然是「回不去了」。

不好嗎?倒也不見得,這樣的「不同」甚至不見得完全來自我「成為一個母親」,畢竟打扮美麗的母親也是有的,我想,有一部分是來自於這兩三年的生活日趨簡單,價值觀也跟著益發清晰之故,清楚的知道時尚從來不是我的鍾情領域,以前就不是,成為母親之後更不是,我一直是個與其逛街,我寧可去逛圖書館的人,只是當年還是青春小姐時,偶爾逛逛街還不至於覺得「格格不入」,在家帶孩子久了就開始體會,「那個青春年代」還真的已然遠去。

羽茜也在書中,說起關於愛情。

「有多少人知道在生了孩子的前三年,夫妻關係降到冰點的比例? 和臉書上的幸福合照相反,比例非常的高。」

別的夫妻我不敢說,然而確實,剛生孩子的前一兩年,也是我們夫妻爭吵最多的時候。

當時我們剛搬家、先生剛換一個壓力很大的業務工作,經濟也從穩定變成不穩定,我們從芬蘭西部搬到芬蘭南部,家屋也從寬敞的三房兩廳公寓,換成只有一間臥房的小小住所,加上孩子剛出生不久,如此多的生活變化同時發生,頭一年的我總覺得一切是昏天暗地的,夫妻之間吵些什麼現在也不盡然都記得,也許很大一部分也是我做為一個「母親」,對自然而然還無法「同時跟上腳步」的父親,容易有所埋怨,那段時間,應該是關係中的「冰點」無誤。

哪怕到了現在,我仍覺得常需要提醒自己,伴侶不只是「孩子的爸」,也是「我的先生」。一個孩子的出生,的確為家庭帶來無限甜蜜,然而也讓夫妻之間的關係需要時不時地重新界定。羽茜用她社會學的背景,在書中對此有很多十分深入的思考與分析。

成為母親之後,原來改變的不只是自己的身體、還有關係,與周圍所有人的關係,都在微妙的改變。

羽茜也談到寫作。

她在書中寫到,哪怕孩子睡了之後自己早已疲累,然後那股不寫不行的衝動仍會讓她在桌前爬梳數千字,才有終於完成可以睡去的感受。

我看了忍不住會心一笑。因為,我也曾是那個為了寫作可以廢寢忘食的人,在還沒有孩子的時候,我總可以白天上班,晚上熬夜寫作,只為了確保自己不會遺忘那天當下的感受。

不同的是,我沒有羽茜的毅力,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就連熱愛的寫作也很長一段時間靠邊站,總是有很多吉光片羽,在疲累之際我通常只選擇直接睡下去,(或是當年常陪孩子陪到一起睡著),真正能有時間好好寫作,還是孩子快三歲上了幼兒園半天的事了。

然而讀到另一個寫作者的心聲,仍然讓我想起曾在孩子一兩個月大的時候,曾有那麼一個清晨,在他吸奶過後躺在我的肚子上睡著時,我坐在床上,清醒地用iphone一指神功寫下一整篇文字,只覺得要寫才對得起自己的那份心情。

羽茜也聊到育兒的環境,她說到,並不是在國外的媽媽都比較會育兒,有時真的只是環境不同。

對這句話,我再贊同不過,因為我就是那個國外的媽媽,正好住在一個對孩子特別友善、常將孩子視為中心的北歐國度裡,這樣的環境不是我的功勞,卻成為我育兒上的助力,離開了這樣的環境,光就我做為一個母親而言,其實我平凡的很,我從來不敢、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教人如何育兒,哪怕書寫著教育,我也只是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將從環境與孩子身上學到的事、觀察到的啟發,寫出來分享思考罷了。

有趣的是,讀完這本書後,我彷彿覺得我多認識了羽茜,她的文字是如此細膩直勾心房,讓我也忍不住隔空分享了一些很少特別提及的、「成為母親之後」的心情。

同時,我也感到自己,確實是個「幸運」的母親。

我曾在自己的書中寫到,當年的我,真實的經歷了一場「不痛」的自然生產,哪怕年輕時的我,有多麼怕痛,甚至為此而有意無意將生育時機一拖再拖。

未曾在書中提及的是,除了母奶不足曾讓我挫折不已之外,我的餵奶過程,不但不曾「痛」,反倒是相當幸福又舒服的體驗。

我喜歡孩子吸母奶時的那種親密感,我的孩子甚至很少不小心「咬到」我,我總是記著傳說中聽聞的「那每個母親都一定會經歷的被咬」,結果就跟我的不痛自然產經驗一樣,傳說中的「那一咬」從未發生,印象中只有那麼一次,孩子不自覺地輕咬了一下,我哎了一聲後赳正了他,從此後他未曾咬我。

原本我還想著,如此幸福的哺乳時光,到了要結束的那一天,該會是什麼光景,一定母子都會非常捨不得吧?!

結果,那「捨不得」的光景竟然也從未發生,因為我們幸福地餵到兩歲半時,孩子突然就開始常常忘記要奶,我也很自然地不再「留戀」餵母奶的親密感,我們的母乳時光,就在母子兩個都常自然忘記的情況下,完全不知道是哪一天就自然結束了,這大概是最幸福的結束方式吧。

同樣是母職,同樣是生產育兒,我的體驗正好如此「順利」: 所有我聽聞的、我害怕的、我挫著等的,通通沒有發生。

有趣的是,我們同是母親,竟有許多感受可以那麼相似,卻又有一些體驗可以截然不同。

然而,這些都是來自母親的私房話,那是關於生命,是關於愛,更是關於自己。那是成為母親之後,既相似,又絕對不完全相同的,獨一無二的自己。

因此,我特別喜歡她在「成為母親之後」這篇文章中的最後一句話:

「成為母親之後,每個人看妳都只看見一個母親,而不是妳。
但妳看見妳自己,那麼清晰。」

我可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從母親這個角色中,重新「看見自己」。

閱讀著這本書的同時,思緒就這樣跟著上上下下,時而回味時而感動,時而激發我更多的思考,同時,也讓我不斷往心中尋找,那個「自己」。

我想,這是每個母親、即將成為母親、渴望成為母親、或在人生路上尋找著自己的女人們,都值得一讀的好書。

也許你讀了,也會跟我一樣,從書中,重新看見自己,無論妳是不是一個母親。

「成為母親之後」(羽茜著&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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