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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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還在大學念書時,有那麼一堂課,指定參考書是:看的方法(ways of seeing)。(註1)

這本由John Berger在70年代完成的重要作品,我其實早已不記得書的內容,也不記得當初到底是讀懂了沒有,只記得書很好看,而今天,這四個字突然就咚咚咚地,掉進我的腦海。


也許是因為,這個秋天,我學會了新的觀看方式。

先是一堂藝術治療的課(註2),讓我進入繪畫的世界。
我一向悠遊在語言與文字的世界,卻從未使用繪畫來探索自己。
隨意塗鴉,甚至不曾是我的嗜好。
然而我卻驚訝地發現,原本以為已經夠清楚的自己,竟一再地在畫筆的勾勤下,浮現出更多樣貌,
一些確實存在,卻很少真正意識到的想法,也隱然呈現。
像是彌補了語言的不足一樣,畫,有它自己的意義。

因為不擅長這個媒介,讓我毫無偏見地使用它,沒有目標,所以自在。
於是,家裡桌上,開始出現水彩、粉彩、蠟筆、下一個出現的,可能是黏土。
我們夫妻倆,現在閒來沒事吃飽飯,就東畫西畫,你一張我一張。
繪畫,從我的藝術治療課,延伸到我的生活,
對我而言,這不只是新興趣或新嗜好,而是一種感官上的新發現。

更出乎我意料地,它甚至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我看東西的焦點與方式。
我開始注意到,一些從前不常注意的東西、影像、標誌、與形式。
也開始有一些不同的想法與角度,關於影像,也關於生活。

今天清晨,我從夢中醒來,又昏昏睡去,離再一次醒來之間的半小時間隔裡,我作了一個夢。
時光回到大學時的課堂,桌上擺著的是所有科目的簡介。
講台前的老師嗡嗡嗡地說了些什麼我不記得,只記得最後一句是:
「你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課程分為兩大類:這一類課,是教你們搜集材料資訊,學習使用它;而那一類課,是讓你們真正運用所學來創作。」
下一秒,我就醒了。

我知道,大學老師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我也從來沒這麼思考過我的所學,昨天睡前更沒有在回憶從前,
但是,這夢中的囈語是可以通的,只不過我從來沒這麼「看」罷了。
我幾乎覺得,天使在那半小時裡,跑來跟我說了悄悄話。


現在的我,坐在電腦前,翻看一些照片。
發現一些,從來不會特別注意的影像,跳脫自己習於欣賞的框架,突然就有了新的意涵。

如果說我們每個人,都是選擇性地在認識這個世界,接受外來的訊息,
那麼我想,我的觸角,又變廣了。

沒有什麼,比再重讀一次「看的方法」,更適合的了吧。

照片:看,不一定要很清楚,模糊也是一種美。

註:
1. 這本書,中譯本的名字不一而足,剛上網查過,最新版的應該是麥田去年秋天所出的,「觀看的方式」,不過我印象中自己當年看的那一本,翻作「看的方法」。

2. 藝術治療的面向應該很廣,各地的走向也不同,既有真正被用在臨床上的治療,也有純粹是用藝術的方式探索自己的課程。教我們的老師來自紐約,課程目的除了讓我們體驗藝術治療外,主要是讓我們探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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