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停地往西北開,往芬蘭與挪威的邊界開去。

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往前開,想到處走走看看。
只要來得及往回開,趕上回家的班機,就好。
開著開著,窗外的景致,從一望無際的森林,變成圓溜溜的丘陵,一座座雪白山陵,也開始從四面八方浮現。
「左轉一公里,瑞典」。指標上這麼寫著。
我們下了車,跟對面的鄰國,打了聲招呼。
繼續往前開,往挪威的方向前進,越接近北方,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高。
我們的車在山坡丘陵間轉來轉去,四周不斷變幻又美麗無比的白色國度,將我們三百六十度圍繞。

「太值得了!太美了!」這幾天開車開了好幾百里路的老公,不斷讚嘆不虛此行,一點不顯累。
我覺得離城市好遙遠,離南方首都的生活好遙遠,離所有在乎、熟悉的人事物都很遙遠。
能這樣把一切都甩得一乾二淨,真好!

路上除了我們,幾乎沒有別的車,像是兩人一起往天涯盡頭開去,開向無人跡之地。
長長的旅程,伴隨在一邊的,只有森林、天地、山水,和最親愛的人。
這就是屬於我的北歐式旅程。
總要開著看似開不完的的長路,卻不見得有什麼觀光景點在前方等著,
這樣的地理特徵,內化成一種北歐式性格。
而這性格早已在我心裡,悄然生根,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奔向蒼茫。
在挪威與芬蘭邊境之前停下,看附近依傍山水而居的人家,竟有想搬來此地隱居的衝動。

「別忘了,這裡到冬天可是有永夜的哦。」老公在旁提醒。
要適應永夜,恐怕非常人所能為之,當看極光的次數,比看陽光還要多時,相信會有一種極地人的性格,順應而生。
老公說歸說,自己其實也接著盤算,該如何住在這樣的地方,還能存活。
那應該會是一種在極端中尋求平衡的生活方式,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再回來。

嗯!我喜歡這樣的旅行、文章和照片,
也喜歡這種從容的方式,(雖然車速可能不慢,)
「總要開著看似開不完的的長路,
卻不見得有什麼觀光景點在前方等著,」
有好山、好景、和家人相伴,
不是永夜的時候,很浪漫。
Bechild,
很高興你有同樣的感受~車速不慢的從容,呵,很好的形容~~
說來有趣,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充滿情感,真是太符合我當時的心境了,現在時隔一年,再看竟已有了距離,仍記得當時的感受,也嚮往那樣的境界,但,現在的我與當時的我隔了一年…說不太出來那個距離是什麼,可見文字真是記錄下最「當下」的那一刻,時間再過去,感覺再相似,又總有一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