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空白中,想像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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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所在的城市正中心,有一塊大空地,你會希望它做什麼用途?購物中心?地標性建築?公園?還是其它?赫爾辛基正中心,就有這麼一片大空地,而他們想在這裡,建造「代表國家文化科技成就的象徵」、「市民可以享受的城市空間」、和「建給未來的圖書館」。

Helsinki

這片位於水灣邊的空地,長期以來一直處於「未完成狀態」。我曾經與幾位環境藝術工作者站在空地上,望著空盪盪的荒涼,想像城市未來的模樣。她們說:「很少有哪個國家的首都,像赫爾辛基一樣,城市中心竟是一片未開發的空地。」事實上,這裡何止是空地,還有一個醜醜的大坑洞,正在興建新的音樂廳。

赫爾辛基市長並提議,希望在未來音樂廳旁的空地,建立「全世界最棒的圖書館」,市府團隊並因此前往位於西雅圖、阿姆斯特丹等世界知名圖書館取經,希望圖書館可以「結合芬蘭高水準的教育制度、以及頂尖的科技成就,成為城市最受居民歡迎的地方,不只是圖書館,也是各個年齡層的活動集中地。」而這片空地,正好讓新的建築與都市規畫,有各種嘗試的可能性。

說來有趣,目前城市對空地的願景,早在五十多年前,建築大師Alvar Aalto就有過理念相近的提案了。當年Alvar Aalto認為,城市中心一定要有能呈現國家文化精神的建築標的,於是他提出全盤式的城市中心規畫理想,可惜當年的提案唯一得以完成的只有芬蘭廳。如今五十年過去,空地依舊,人們對於城市中心空地未來的討論,繞了一圈似乎又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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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站在空地上的藝術工作者說:「早知道如此,當年開始建設不就好了嗎?」我倒是偷偷慶幸,正因為過去有未完成的遺憾,今天我們才有機會站在空地上,參與著對於未來的想像。

這幾年來,赫爾辛基其實到處都在經歷都市更新,工地處處,許多地方並不漂亮,卻也因此在我心目中有了特別的城市魅力,正因為她一直在變動、在成長,於是創意就有機會,誕生在這種不完美的混亂,與等待揮灑的空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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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尤其欣賞,市政府與媒體激發市民共同參與、討論、了解城市規畫的嘗試。赫爾辛基日報針對一個正待規畫開發的城市區城,在報上公開邀請有興趣的民眾,報名組成工作小組,定期聚會討論,並公布討論過程與進度,報名者多達數百名,最後選出的成員各行各業都有,讓人覺得城市規畫不只是專家的事,也是人人都可以參與的民主。

幾個月前,市政府並成立了城市規畫論壇空間,長期展出各個區域的建設構想與住屋模型,並邀請市民與遊客前來激盪,在這樣的空白之中想像未來,總讓人感染上一股蓄勢待發的動力,也許,那也是一份對於無限可能性的希望、與嚮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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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1. 本文原刊登於數位時代十月號的「部落格地球村」專欄

2. 照片:赫爾辛基浮光掠影(攝影:北歐四季)

3. 我寫作的進度,趕不上赫爾辛基城市改變的速度。此時關於文中這塊赫爾辛基的市中心空地,又有一些新的變數,雖說變化中的城市總讓人充滿期待,有些變數卻也真是城市夢想的阻礙,城市建設總是涉及多方角力,還真不是件易事。這,就留待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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