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在芬蘭小城市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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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芬蘭西部的塞納約基(Seinäjoki)小鎮市中心,有一座具代表性的圖書館,這圖書館與周圍六座建築,包括教堂、教區中心、市政廳、辦公樓、圖書館、劇院,全是芬蘭建築設計大師 Alvar Aalto 在60年代設計的傑作,整個建築群也因此稱為Alvar Aalto Centre。獨一無二的建築群與設計概念,常吸引國外建築相關學生與研究者前來探訪。

久仰這個建築群的盛名,我搬到小鎮的頭一件事,就是先造訪建築群之一的圖書館。1968年建造完成的圖書館,讓人一進門就聞到一種屬於舊建築獨有的氣味,一種很像家的味道。

Alvar Aalto Seinäjoki library

圖書館樓層平面圖有如一本立著打開的書,且屋瓦與地面高低相互呼應,圖書館的中間有一個下凹型的設計空間,此處的屋瓦也同樣比較低,另外,大片白色牆面反射光線,使圖書館即使在陰天也相對的明亮。圖書館的內部裝潢,則如許多Aalto的建築一樣,門把、燈、椅子、桌子等擺設等都是他的設計,對於喜愛大師作品的人來說,更有一種家的熟悉感。

家的感覺,不只來自圖書館本身的氛團,也來自人們的行動。圖書館員,曾在中間下凹的空間辦活動演戲給孩子們看,而當一位資深並深受喜愛的圖書館員即將退休時,圖書館也特別邀請市民在他退休當日,來創一日借書的記錄,結果創下了當日借書量六千餘本的記錄,許多民眾還特定前來感謝他幾十年的付出(請見最好的圖書館員一文)。一個從裡到外都像家的圖書館,也真正做到了大師心目中的理想: 建築,是為了人的活動而存在,空間是活的,屬於使用中的人。

Alvar Aalto Seinäjoki library

Alvar Aalto 出生於這個小鎮的附近,而小鎮所屬的芬蘭省份,正是芬蘭傳統手工藝非常傑出的地方,據說當年大師在場看建築工人動工的時候,對他們的工藝技術非常讚嘆,甚至部分屋頂的設計,也是在參考了工人技術之後有所調整,等於工人們不僅落實、也在某種程度上參與了大師的設計,呈現出現代建築與傳統工藝之間的對話

僅管大師的圖書館十分美麗,空間卻早已不敷使用,因此三四年前,小鎮市府決定在大師圖書館後面,再建造一座的全新的圖書館,將來,這小鎮將會有兩棟美麗的圖書館建築相互呼應,新圖書館將於今年秋季完工,因此從五月底到八月底圖書館會暫時關閉,以完成藏書的搬遷事宜。

Alvar Aalto Seinäjoki library

還記得在新圖書館動工之前,關心圖書館的民間團體就舉辦過公開討論會,邀請市政府官員、建築師、新圖書館的建築師、和有興趣的民眾一起來討論,新舊圖書館的空間安排如何才能真正服務並照顧到多數民眾的需求。當時大家對於兒童閱讀區應該座落在哪裡,頗有些爭議。

一開始,一些專家傾向將兒童閱讀區,安排在舊的大師圖書館,新的圖書館則規畫為成人與研究者使用,然而討論會中,圖書館員與民眾都極力反對這樣的安排,他們認為,舊的圖書館空間有限,且樓梯式中庭的設計,並不適合兒童推車與小小孩使用,新的圖書館空間寬敞,適合小孩活動,且小孩與大人的空間必須在同一處,家長才方便照顧孩子。

顯然,民眾與圖書館員的聲音,被決策者清楚地聽見且採納,如今,新的圖書館裡,將會有規畫完善的兒童區,大人的借書區與小孩的空間連在一起,推車可以自由出入,而舊的圖書館,則會保留藝術建築相關的書籍,以及城市歷史相關的研究資料,讓喜愛這個主題的民眾與學者,能邊閱讀邊欣賞大師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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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圖書館的兒童區 (press photo by Seinajoki City)

從新圖書館空間安排上,也可以看出他們尊重民眾、並以人為出發考量的設計原則:青少年的書和音樂館在同一區,此區還包括青少年資訊服務中心,甚至還有音樂室,可以讓人們輕鬆地在裡頭休息聽音樂。圖書館外部,有大型停車場,圖書館內,則有免費的無線網路。芬蘭的圖書館一向不只是圖書館,還是人們可以前來活動、聽音樂、休息的地方,而塞納約基的新圖書館,也希望能成為城市居民的客廳與工作房,一個在城市中心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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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覽階梯,旁邊就是青少年閱讀區、電影、音樂區 (Press photo by Seinajoki City)

如今,大師所建造的城市之珠仍然在這裡發著光,芬蘭後輩傑出建築師的作品將更為其增色,圖書館空間擴大了,風格更多樣了,不變的是,當年建築大師設計空間時,那以人為出發點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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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開幕時剪綵的人,就可以看出,「圖書館屬於所有人」的初衷。(Press photo by Seinajoki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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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圖書館的閱報區,周日也開放! (一般芬蘭圖書館周日是不開放的) (Press photo by Seinajoki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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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新圖書館的窗戶望出去,正是建築大師Alvar Aalto的作品,新舊圖書館,相望對應,經典建築與現代精彩建築,也從此比鄰而居,成為市民們在市中心最好的流連去處。(Press photo by Seinajoki City)

後記:

1 本文原發表於大誌雜誌The Big Issue六月號的世界圖書館專題

2 決定今天貼出來分享,因為就在今天,2012年8月20日,新的圖書館開幕了! 開幕前許多民眾就已經集結在門口翹首等待,圖書館長說,幾乎半個城市的人都集合到新的圖書館了! 而我,從Facebook上得知這個消息,看見前同事興奮地說: 「這一定是全芬蘭最棒的圖書館」,我真希望自己也在現場!

還好有網路,能即時看到新圖書館的照片,感受那個氛團,也因此讓我想起曾住在那個城市的許多美好回憶,和那一切曾與大家一起,努力讓城市更美好的努力,這新的圖書館,我是一定會去拜訪的,就等拜訪回來,再與大家分享更多!

新圖書館的媒體照皆來自Seinajoki City的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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