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森林,用秋來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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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芬蘭早已入秋,九月的城市秋紅處處,如今秋分已過,進入十月,黑夜長於白晝,心也彷彿跟著季節的脈動,逐步沉潛。

我一向喜歡秋天,此時森林五彩繽紛,澄黃與艷紅則在多雨的秋季,取代逐漸消沉的日光,讓人從中感受對生命的歡欣與悸動。

這一陣子,自己雜事瑣事很多,從夏末到秋初,生活一直處在不間斷的繁忙與變動中,小旅行的感受、設計生活的體會、生活的變遷與體悟、眼在看耳在聽心在感覺,卻都還來不及寫下,新的一日又已悄然展開。

幾週前在前一個工作專案的結束party上,與一位藝術家好友聊天,我們聊到創作與生活:想創作的衝動總是強烈,生活的時間卻永遠不夠用,怎麼辦?


其實每天每日的靈感和思考,原本就難以全部創作產出,而我的朋友,更是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貢獻給必須維持生計的工作,精疲力盡之餘也暫時難以創作,然而,「我相信我所體會所感受的,都沉積在我的心裡,它們不會不見,將來有一天,都會蘊釀成創作能量。」她說,「沒有哪個工作或哪一段生活,完全不相關,哪怕此時維持生計的工作讓生活看似瑣碎,妳一定也會在其中,體會到一些什麼。」我說。

秋仍然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向前轉動,一如我們持續想創作、又常常來不及創作的生活。

我想起高中學長曾說的:「寫作的人,有如把生命活了兩次。」而我多希望,自己真能把每一天,都藉由自己的文字與攝影活兩次,哪怕很難天天產出文字,也難以回顧所有相片,至少按下快門的那個動作,已經幫我寫下記憶中的時刻,記下的不只是相片上的景,而是當下的一個呼吸一個動作,讓未來的自己,能從這裡出發,回溯記憶。

週末時,我終於有了一些時間,可以拿來安靜寫作,卻突然興起一股衝動,想離開城市,奔回鄉間,奔回五彩的秋日森林。

也許是,城市裡的雜事瑣事太多,讓人忍不住想離開,而城市森林雖美,鄉間自是另一種寬闊,於是我存心放下該做而未做的、多如牛毛之大事小事,回到鄉間,好在鄉下的森林之路上奔馳。

我跳上從首都開往芬蘭北方城市的火車時,已經是星期六的下午,不算是週末返鄉的尖峰時間,車上卻仍坐滿人,個個行李都好大一包,不免讓我覺得驚奇,週末所剩時間已經不多,這些人到底是要去度假尋秋,還是要返鄉?確定的是,這一趟離開城市往北的路,都是長達數百公里啊。

別人為何在短短的週末百里旅行我不得而知,倒是自己在幾百公里的火車上行著時,也重新回味起2003年的鄉間之秋。那年我們就是在此時,爬上小鎮滑雪場的高塔望秋,看森林如何進行顏色的交響曲,看那參差的綠中穿插著柔亮的黃,在秋季的大風裡,閃啊閃地跳著舞,調皮的紅也會不甘寂寞的跳出來,在秋的樂章中搶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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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日登高望遠,望向這一片片連綿不絕的森林,就讓人感嘆,森林彷彿才是芬蘭真正的主人,渺小如我們,只有趁這難得站得高的時候,可以俯看天地。

那一年站在高塔上的我們,聽著遠方林中傳來的陣陣槍聲,獵麋鹿的季節似乎正在開始,電視報紙上也都是一則則麋鹿不小心衝到馬路上和車相撞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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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鄉下後,也正好看到報上說,本地獵麋鹿的時節即將在兩週後開始,頓然感到時光飛逝,多年前那林中槍聲的記憶猶新,轉眼間在芬蘭又已度過數個年頭,僅管這個週末因著陰雨,還未能再上高塔瞭望森林之秋,然而在鄉間的路上開車馳騁,欣賞家家戶戶屋前屋後之森林秋意,卻也終於在城市的塵囂之外,好好地吸了一口秋天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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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用幾張秋意,跟大家問候吧。前兩天特別去書店裡買了幾張我喜歡的明信片,發現大部分都是秋景,很合我的心意:)打算一併寄給上次參加拍書照活動的朋友們,做為作者小小的心意,也一併放在這裡,給大家一份秋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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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的秋之篇章:只是秋的角度

相關的相簿:芬蘭的秋景

註:本文相片大多攝於2003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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