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音樂人生-上台緊張怎麼辦?(一)】學習面對失敗

上台演奏,然後因為緊張而失常,這種經驗,你有過嗎?

我記得,上台演奏時的緊張感,幾乎是從小時候開始學琴時就伴隨著我,和別人合奏時倒還好,但如果是上台獨奏,不管是考試、表演、還是比賽,我好像一直是那個如果台下有八分,台上就會只剩六分的人,大概也因此,當年覺得不走音樂的路也是好事。

沒想到的是,小時候沒能克服的「障礙」,長大了居然還是要面對,中年重新拾琴,小時候的那個難關一樣會出現在眼前,像是在告訴我: 「人生的挑戰是跑不掉的啊! 之前沒克服的難題,往後還是會回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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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論壇,在夏日長假促進社會對話 -SuomiAreena

芬蘭論壇(SuomiAreena)是個每年七月在波里市(Pori)舉辦的公眾論壇,連續五天在城市各街角、公園、咖啡廳、廣場、購物中心、甚至教堂等地舉辦數百場,並與歐洲著名Pori爵士節同時舉辦,強調在輕鬆的氛圍下,討論影響芬蘭未來的多元議題,例如城鄉差距、健保制度、教育國際行銷,青少年的未來、人工智慧、國防政策、英國脫歐等。

SuomiAreena Puuvillassa 2014(Photo source:  Johanna Sjövall/Staart Agency)

芬蘭論壇的創始人,覺得夏日一個月的長假,正適合鼓勵全民對話。2006年初辦時,只有25場活動,500人參加,2018年則有約兩百場活動,超過67000民眾參與。講者也來自各行各業,例如政治人物、音樂家、作家、廚師、運動員、企業家,也有國外貴賓、Youtubers等。同時,孩子也有機會參與,今年一間教育遊戲公司Fun Academy,就邀請三至九歲的兒童參加太空人研習營,既用太空主題做科學實驗、從中學習團隊溝通技能,也可與各行各業的著名專家,針對人工智慧、媒體素養、再生能源、教育與人生等主題對話。

SuomiAreena Puuvillassa 2014
(Photo source:  Johanna Sjövall/Staart Agency)

過去曾有國會議員,整批坐飛機來跟民眾討論重大議題,隔日再坐飛機回去投票表決,也曾有人道救援組織在現場搭帳篷,讓人們親身體驗難民處境以促進議題討論。今年則多出讓民眾上台發表演說的場域,並舉辦冰球慈善活動、及國會議員對娛樂圈名人的足球賽。無論是活動或論壇,都試著打破社會籓籬,促進思辨對話與分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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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source: Greenpeace Finland)

文字: 凃翠珊 Tsui-Shan Tu

圖片: Suomi Areena、Fun Academy

Suomi Areena: https://suomiareena.fi/in-english

*原文刊載於Shopping Design雜誌2018年8月號

睽違多年的管弦樂團演出,和那舞台上瞬間的幸福感

今天周六,早上十點就去地方音樂學校的管弦樂團團練,因為再過不到兩週,我們就要表演給這個城市的所有十歲孩子,也就是四年級的小學生聽!

這是我們亞爾文帕市的藝文教育一環,叫做「文化小徑」,每個年級的孩子,會提供不同的藝術美感體驗,而給四年級孩子的管弦樂團體驗,就由地方音樂學校的管弦樂團擔綱演出。

巧的是,去年的今日,四月十三日,正好是我在重拾小提琴之後,第一次參與管弦樂團的正式演出。那天,也正好就是去年的「文化小徑」活動,那天,台下坐滿全城市各學校的四年級小朋友,由班導帶來看我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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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我開始拉琴時,一開始,出乎意外的「身體緊張」,明明心裡不緊張,但是身體的反應真的無法控制,持弓的手突然變得很僵硬,音色也跟著變很硬。

回想一下,也情有可原,上一次在樂團中演出,是我二十歲出頭,還在念大學的事,接下來的十餘戴,琴都沒碰,那麼久沒上台,就算心裡不緊張,身體也緊張,還好只有第一首有這個問題,第二首開始就恢復正常。

跟小時候念音樂班的樂團體驗比起來,這個樂團壓力小得多、也「簡單」得多,但需要「適應」的,有時反而是團員的程度不齊,更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旁邊的同學拉錯或搶拍,才不會因著彼此合奏配合的直覺而跟著走。

印象深刻的是,當我們拉到一半時,大家陶醉在樂音中,我心裡突然充滿感謝,非常感謝這一群青少年,和老師帶領的這個樂團。雖然是青少年團,雖然常常有人沒來練琴,雖然總有人會在台上拉錯或放炮,但是因為有他們,我那重拾小提琴、重新與人合奏的渴望,才得以那麼快實現,能夠和一群人一起合奏,一起享受並創造美好的樂音,對我來說,一直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而今天早上的團練,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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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台上、和今年的演出,我們都會拉西貝流士的Andante Festivo,這首曲子並不難,而且我們在之前的表演中已經拉過數次,幾乎可說已是樂團常備曲,所以不太需要技巧和合奏上的太多練習,大家都可以盡情地直接沉浸在樂音中。

指揮說,這首曲子有某種身心潔淨效果,拉完後,全身上下毛細孔會有都放清潔過的感覺,我也是覺得,每次拉完都渾身舒暢,也許是曲子的旋律本身有某種向上提升的力量,同時當我們可以盡情地享受在旋律中,自然的成為旋律的一部分,並共同發出美好的合音時,那樣的力量,又再度被放大並擴大。

當下只覺得,音樂,是世界最美好的事,而能夠與一群人共同合奏,創造出只有我們共同合奏才創造出的樂音,那個瞬間,已是永恆,是一種我們共同讓時間凝結的永恆,存在於你的我的他的心裡,從耳到心,從心到手,並流瀉到觀眾席。

如果我們的音樂,可以因此感動到一些孩子的心靈,讓這樂音,成為他這一日裡,最美好的一部分,音樂的使命,就此完成,每一次和每一個時刻,都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我想,樂團合奏中最讓我著迷的,就是這樣的時刻。

而在當下,我總是覺得,無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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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地,我總是覺得自己好幸運: 有機會學琴、學的又正好是容易與人合奏的小提琴、有樂團可以參加、有演出機會,這些為我的生命,帶來好多美好的時刻,和許多瞬間的永恆。

也因此,我很認真的看待每一次的演出與練習,雖然我們不是專業音樂家,但是能力不專業,態度可以專業,只要這麼持之以恆的去做,自己就會從中成長。

今日的團練,雖然台下沒有聽眾,但我又感受到那一份去年在台上感受到的幸福感,也許這真的是首讓人靈魂潔淨的曲子,也許是我們共同創造的樂音,讓我覺得非常享受,並回憶起去年在台上瞬間體會到的幸福感,很巧地發現就是去年的今日,並且感到這樣的幸福感,還在不斷持續中,心裡,只有感恩。

有趣的是,今天團練的下半場,來了另一個成人卡利,我一看見,就跑去跟他打招呼,結果他告訴我,才剛學小提琴兩年,老師說他可以來我們樂團練習看看。他說,「好像大家都說小提琴一定要從小學,可是我很高興,成年了還有機會可以開始!」是啊,誰說成年人就不能學琴,學樂器這件事,好像總是太常跟「要成為專業音樂家、要從小開始訓練」這樣的理念相連結,卻忘了,音樂可以屬於每個人,學樂器也是,無論是像卡利這樣的初學者,還是像我這樣的重拾者,願意拾起樂器的那一瞬間,我們已經為自己的人生,開啟了一扇豐足的大門。

最後,就用網站上的這首西貝流士的Andante Festivo,來與大家分享這份當下的美麗與神奇。如果你想重拾樂器,或想學習新樂器,不要猶豫,就開始吧,這會是生命中一個,最美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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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參加芬蘭青少年樂團,一場自信心的挑戰

 

移居芬蘭16週年 – 當下,就是幸福

十六年前的今天,我正式隨夫移居芬蘭。

十六年,這個數字聽來好嚇人,時間怎麼已經這麼飛過。

十六年,我在芬蘭的生活中累積了許多,從努力學習語言、融入社會、到找到工作(而且是好幾份不同的工作)、為媒體寫稿(到目前為止共寫了十四年)、出了三本書(上一本是四年前)、拿到自然野菜野莓野菇諮詢師的証照、生了個可愛的阿雷,在往前飛馳的時間裡,路從來沒有白走,總是很努力地,順著自己的心,創造屬於自己的路。

如果問我,是否滿意此時此刻的生活,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當然,這並不表示我已經達成所有的夢想,也不表示,我的生活完全沒有煩憂,只是我已經逐漸學到: 夢想反正是一直隨著我們的成長在改變,而人生也一直會有新的追求,生活從來不會完美,在往前邁進的同時,拾取當下擁有同樣重要,這樣才會發現,我們已經擁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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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參加芬蘭青少年樂團,一場自信心的挑戰

最近,我大部分的練琴時間,都在練管弦樂團要表演的曲子,尤其是最近新加入的樂團,曲子比較難,要練的東西也多。倒是突然回想起,一年前的此時,3月17日,我正好剛重拾提琴兩個月,也有了第一次參加芬蘭青少年樂團的體驗。在繼續分享此刻的芬蘭管弦樂團體驗之前,應該先回過頭來,聊聊那個「第一次」。

我參加的樂團,是由我的小提琴老師指揮的地方音樂學校學生管弦樂團,成員年紀平均在16-19歲之間。可以想見,我這個「中年大嬸」幾乎是唯一的例外。

入團那天,心情有點忐忑,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一兩年前我去聽城市音樂會的時候,有聽過樂團的演奏,我知道自己的程度,絕對不會是最差的,甚至應該是比較好的,所以程度上我並不擔心,但是,一想到練團要用芬蘭文,加上要跟一群青少年一起,還是有些微的不確定與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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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團的最大挑戰: 芬蘭文

帶著這樣的心情加入第一小提琴,感覺真的很好玩,最難的部分果然不是音樂本身,而是「聽芬蘭文的指示」,雖然我居住芬蘭多年,平日工作語言也多是使用芬蘭文,但是學習外國語,隔行如隔山,我擅長的字彙與習慣的用語,都與工作相關,一跳到音樂領域,就突然變成呀呀學語的孩子一樣,什麼都聽不懂。

而且,除了上提琴課之外,我以前從來沒有需要「用芬蘭文學音樂或練樂團」,所以所有的難點,都在於我一時之間聽不懂,到底要從哪裡開始,當老師用芬蘭文解釋音樂表現性的時候,更是鴨子聽雷。

平常上小提琴課時,我也是有時候會聽不懂老師的芬蘭文解說,但他至少還可以現場拉給我聽,或想辦法用有點生硬的英文解釋一下,團練時要配合大家,就不可能針對我多加補充解說。

還好,第一小提琴首席就坐在我前面,每次我聽不懂從哪裡開始拉,就聽首席拉,我再跟上,我也正好瞄得到她的譜,所以當首席和副首席在譜上指來指去找開始的地方時,我也一起瞄到,就是用這樣的方式,眼耳並用,邊聽邊看邊學來克服芬蘭文的問題,三個小時下來,我慢慢對「芬蘭文的樂團指示」稍微有點概念,也是一種進步。

可喜的是,團練前兩週,我第一次拿到樂團譜,當時重拾提琴不久,對自己信心也不夠,心想這麼多譜我怎麼練得完,結果在家裡沒練幾次,就發現其實並不難,而且還發現,小時候的訓練基礎其實還在,好幾次其實我算的節拍才是正確的,但是因為「看旁邊的人都沒動作」,讓我一時之間沒信心也不敢拉出聲,之後才發現,原來我沒錯啊,應該勇敢地相信自己,不要害怕犯錯,也不用等別人都有動作才跟上。

這樣的體驗一次又一次,不斷地讓我學習: 該如何對自己更有把握與信心? 這其實是重拾提琴後,我發現自己常在面對的一個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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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結束後,老師跟我道謝,說很高興我來幫忙,其實我才高興他讓我加入練習呢。與小提琴錯失了這麼多年的緣份,只讓我現在更珍惜也更愛它。

就這樣,我開始了與芬蘭青少年一起的團練生活,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加入,我想大家也習慣了我的存在,至少我自己一開始的「違和感」漸漸消失,慢慢有一種舒服的感覺,覺得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員了。

第一次,當青少年團的代理首席

下一回合的挑戰,則是第二次團練時首席沒來,我一進門老師就直接笑著說: 「你猜怎麼著? 今天由你當首席吧!」

我原本是坐在後面,心想我的角色是「支持」團練,跟青少年們也不熟(大部分芬蘭青少年其實也不會跟你說話),我實在不好意思直接去坐首席的位置,大家都沒就位前,我還是選擇坐在最後排,直到團練開始,老師直接點名,「翠珊,妳來坐這裡!」手指著首席位,副首席也點頭微笑,好像很慶幸不是她要替代首席,我就只好,非常不好意思地往前坐下去了。

大概我整個神色很緊張,老師也跑來悄聲說: 「可以嗎? 如果你不想,我不勉強你。」我說沒關係,我可以。

其實在大學時,我曾經在弦樂團拉過一年的小提琴,因為我們大學沒有音樂系,「山中無老虎」的關係,我當時也是一進去,團長就直接要我坐首席位,不記得當時有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但我知道自己可以。只不過,如今感覺自己語言不夠通,也才剛入團不久,馬上來當代理首席,真的有點尷尬。

但是,我不會因為這樣退縮,我知道,第一小提琴裡,如果首席不在,剩下來的人的確是我的程度較好,那就只好請青少年們擔待一下,「中年大嬸」我得乖乖聽老師的話,這回當代理首席了。

結果,我出了很多糗,不是音樂本身的緣故,還是語言。

出過糗後,就什麼都不怕

老師要我拉一個音給管樂調音,我一時沒聽懂是要調什麼音,拉音拉錯也拉不準,結果好多團員最後用英文幫我,給我指示,我才恍然大悟老師是什麼意思。還有另一個錯誤,也是因為聽不懂芬蘭文而發生的,到底是什麼錯,我現在其實也忘了,只記得第一次當代理首席,是一回非常非常糗的體驗。

倒是這次之後,我當代理首席也不害怕了 (反正最糗的醜都出過了,其它也就沒什麼了吧!) 接下來的這一年,只要首席不在,第一小提琴的團員眼神就會一起望向我,指著沒有人想去坐的首席位子: 「你來坐這好嗎?!」

一點一滴地,我從非常緊張、聽不懂芬蘭文的指示,到慢慢覺得我可以聽懂、可以幫忙分擔一些責任,慢慢習慣跟青少年們一起拉琴,習慣「雖然年紀差太多聊不起來」,但「還是可以做為樂團成員而不違和」的狀態。

我的芬蘭「重拾樂團之路」,也從這裡開始。

而這個「學習對自己更有自信」的功課,我到現在還在學。還是會偶爾以為別人是對的,我是錯的,結果事後才發現相反。希望隨著琴藝一點一滴地進步,重拾樂團的經驗也越來越豐富後,我可以更相信自己,不用害怕出錯,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勇敢地拉出來,這是我習琴之路上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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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琴,放下不必要的「裝飾」,找到「對」的聲音

 

 

 

 

 

練琴,放下不必要的「裝飾」,找到「對」的聲音

重拾小提琴的這將近一年期間,我幾乎在每一堂課裡,都被老師要求: 觀照自己的身體。

其實,他不完全是這樣說的,而是以更具體的方式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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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找到那個「對」的聲音

有時是說: 「感覺一下你的肩膀,有放鬆嗎?」或是,直接用手指點點我的肩膀,做為一個提醒。有時候,則是把我的手肘略為往上提,問我,「現在拉拉看,聲音是不是不一樣?」

每一個姿勢,都在影響音色,都在決定,我是否拉得輕鬆、拉得開、還是拉得緊繃,一直到最近的一堂課,他都還是在對我說: 「在每一次練琴之前,先感覺一下,這裡」,他點點我的右上背處,「你感覺得到弦嗎?」

右上背要怎麼感覺得到弦? 這不是我可以用文字來描述的感受,因為我自己,也還在學習感受,原本不懂得感受的部分。

可見啊,放鬆與感覺身體這條功課,幾乎是一條無止盡的行旅,就像人生一樣,我也許正在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前進,然而,始終可以做得更好一些,而且一定會一直忘記,但是如果在緊繃的那一瞬間有去覺察到,就是個觀照身心的開始。

而我的提琴老師,總是要我,在所有的拉琴動作之前,先感受自己的姿勢,並找出讓音色最好的方式。緊繃的身體,和放鬆的身體,拉出來的音色,是不一樣的。練習的第一步,不是急著趕快把一首曲子拉出來,而是回到根本,先找出,「對的聲音」。

拉琴也許有所謂的標準基本姿勢,但是每個人的身體和手指結構都不一樣,到頭來,也許真的就是在基本的姿勢之餘,從了解自己的身體開始,實驗,感受,觀照,找出最適合自己的方式來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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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掉「抖音」,放下所有不必要的裝飾

拉過琴,或是聽過小提琴演奏的人都知道,抖音這個動作,是小提琴音樂中常聽到的技巧之一。剛開始重拾琴,我也是無意識地就抖音,結果老師馬上說: 「先不要抖音,因為抖音,要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抖,抖音就像女人的首飾一樣,太過多就是多餘的了。」

老師這句話,讓我忍不住笑出來,覺得「完全不思考就抖音的我」,大概真像是個全身戴滿首飾搖來搖去,發出吵雜的聲響,卻不知道為什麼要戴這些首飾的女人一樣啊!

老師也說,我現在拉琴「先不要動」。雖然身體自然的晃動也是一種詮釋,但是我應該要先確認,自己是在用「正確的身體部位和方式」拉琴,而不是藉助一部分身體的力量,當它不是真正被需要的時候。

我似乎正在學習,由「繁」入「簡」,重新從「根本」開始,最後才把真正適合自己的「裝飾」加進來。

他也教我表現的道理,「你要去想,從弓的哪裡開始拉,是最適合的。」

重拾提琴的過程中,他似乎一直在教我「思考」、「觀察」、「感受」這件事,而不是只是拉譜上的音符、不是無源由的擺動身體、也不是沒有目的的抖音。在還沒有學會有意識的做決定之前,不如全部都去掉: 不用擺動,不要抖音,也不用馬上開始拉琴。先回到根本,思考為什麼,觀察自己的身體動作如何影響琴的音色,感受人與琴之間的互動,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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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自己的錯誤,是好事

有趣的是,在拉上次他給我的的第一、第三、第五把位之間轉換的作業時,其中一個地方我音沒拉準,當時我馬上露出哎喲喂呀做錯事小孩的表情,老師居然說,你知道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沒拉準的意思啊!」我說。

「老師看到學生這表情是很高興的,表示你自己有聽到。」

「當然會聽到自己沒拉準啊!」我說。

「不不不,我們也是會看到學生完全沒拉準還一模一樣的表情從頭拉到尾的,這樣才不好,自己都沒意識到啊!」

因為沒有拉準,因為哎喲喂呀的表情,反而被「稱讚」了,因為有發現錯誤是好事,有發現錯誤,才會思考如何去修正,一切的改變,都從那個「發現錯誤」的點開始。

所以,發現自己拉錯了、做錯事了、或是小孩拉錯、做錯,都鼓鼓掌吧,那是學習成長的開始。

老師的每一個提點,都好確實。結果一堂課上完後,我完全沒有上次第一堂課上完時的下顎因夾琴而有點痛的現象,身體也很放鬆,非常舒服,心裡,滿滿的感謝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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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琴,不用是一件緊張的事

這次重拾提琴,我也發現到一個與小時候學琴非常不同的地方,就是芬蘭的老師,非常喜歡鼓勵學生,不會疾言厲色,而是在輕鬆的鼓勵氛圍下教學。

我早已不記得小時候學琴的詳細光景,只記得,學琴,從來不會跟好玩沾上邊,總是強調技巧的練習,而這個小提琴的重拾課程,哪怕今天只是第二堂,我一直在學到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包括對自我身體的觀察與體會,對於音色表現上的選擇,包括抖不抖音的選擇,弓從哪裡開始拉的選擇,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不要那樣,這些,其實真的很重要。

老師也說,「你們中文天生就是音樂性強的語言,所以中文母語,對音準的敏感度應該會更高。」不知道這是不是開玩笑,但好像有理呢,這一點,是否也讓以中文為母語的我們,感覺特別幸福? 至少我是的。

接著我們又花了十分鐘,決定接下去每週上課的時間,共十堂,都排好了,我邊收琴,邊跟老師道謝,他好客氣,跟我說「不用客氣,其實我也要謝謝你,你程度很好,我只是從旁提點幫忙糾正一些小地方,教你對我來說也是享受。」

「你真的有指導到我此刻需要的地方,而且我也放鬆多了。」
「很高興聽到學生這樣的回饋啊,這是我的教學祕密,哈哈哈,因為我最早開始是自學小提琴,硬拉的結果,後來得練習全部放掉,把緊的地方都放掉重新來,我很清楚該怎麼樣放鬆、再開始。」

然後他說,「你會來拉我們的學生管弦樂團吧?」「當然好啊!」我說。學生樂團正好今天開練,老師把時刻表都給我,要我大概三月時去加入,四月就可以一起表演了,將在我們城市的音樂廳,表演給全城四年級的小學生們聽。

真好玩,我當然要參加,「我們樂團能有你來加入太好了!」老師這麼說。

滿滿的豐收,身心都是。

誰會想到呢?

原以為只是一趟重拾小提琴技巧的練習,滿心想著要把荒廢的技術找回來,結果卻同時成為觀照身心的人生行旅,我得先學會放鬆,才能拉好琴,這些,是多麼棒的功課啊!

還有一件很巧的事情是,阿雷的小提琴課,剛好在我之前,銜接的剛剛好,雖然是不同的老師,但是我們也因此,一週不用跑音樂學校兩次,方便多了,正如我願,但怎麼會這麼巧呢,只能說,是上天的安排,一切在對的時刻,落在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當心對了,就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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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的意義: 孩子學琴帶來的啟示

 

赫爾辛基新兒童醫院,以兒童的權利出發設計 (New Children’s Hospital)

今秋正式啟用的赫爾辛基新兒童醫院,以自然為設計主題,樓層名稱也從「海岸」到「森林」再到「太空」,海洋與島嶼的主題貫穿其間,牆上並有芬蘭孩童都愛的姆米畫作。

水族生態專家設計的大型水族箱,減輕孩子對看病的恐懼,孩子還可以把自己畫的魚兒,掃描進數位媒體牆裡看魚游泳,所有活動與空間規畫,都以「孩子的權利」為出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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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MS_9162_HDR_主大廳的媒體牆

_MS_9137_HDR_其中一個看病前的等候區

醫院並結合數位科技改善流程,兒童掛號時,可選擇虛擬化身(avatar),例如兔子、咖啡杯、車子、馬鈴薯、紅蘿蔔等,並跟著它走進正確的候診室,自動定位系統追蹤孩童和醫護人員的位置,以即時分配人力。每個住院孩童都可用平板電腦與家長或朋友聯絡,還有人工智慧協助監測早產兒的狀況。

_MS_9523_HDR_主大廳的自動掛號機

_MS_8997_HDR_等候區

所有設計階段都邀請兒童與家庭參與,並體貼孩童需求。

比方名設計師Paola Suhonen便與設計博物館共同邀請孩子設計病童衣服,家長可在沙發床過夜陪伴病童,多元化的遊戲區包括室內玩沙玩水和音樂藝術區,並有幼教老師和照護人員引導活動,因住院而無法上學的病童,醫院也會安排教學服務,孩童還可以調整房間的燈光顏色與色調,所有設計都旨在從一點一滴的細節中,給予孩子更多的舒適與安全感。

_MS_8902_HDR_病房,家人可以睡旁邊的沙發床

_MS_9147_HDR_就診區的走廊

新醫院的背後,有來自上百萬芬蘭人的參與募款,結合公家款項,才完成這個真正屬於兒童的醫院,並得到今年的Finlandia Prize for Architcture建築獎。

文字: 凃翠珊 Tsui-Shan Tu
圖片來源: Matti Snellman, HUS
*本文原刊登於Shopping Design雜誌2018年11月份

後記:

在這篇稿件刊出後,我也正好因為工作的關係,實地參觀了這間新兒童醫院,必須說,這真的是個從空間到數位服務設計,都讓人非常驚艷的地方。

負責醫院整體數位服務設計規畫的醫師Pekka告訴我們,他們刻意把所有靠窗的房間都安排給兒童病房,對兒童而言,這裡不像是傳統的醫院,反而像是舒服的旅館。

他也說,醫院的空間雖然美麗,但是更重要的,是整體的數位服務流程設計,如何用數位服務,讓醫院更能即時了解人力安排的狀況,得以用妥善的方式調度安排,同時也讓兒童擁有更多自主決定並影響環境的權利。

醫護人員名牌上結合定位系統科技,也讓每一個住院的兒童所分配到的平板電腦上,都會自動顯示,哪些醫師曾經來過房間檢查病童狀況,也可以讓家長更安心,並在需要詢問時,很清楚的知道該找哪位醫師。

醫院也運用聲音來創造安撫人心的情境,不同的電梯裡會有不同的聲音效果,兒童最愛的水族箱附近也同樣有特殊的音效設計。

這樣體貼兒童與家庭的醫院,所有的細節都是從人性出發的設計,也讓人在參觀過後深深地被感動。

_MS_9082_HDR_開刀麻醉手術前的等候區

重拾小提琴的第一堂課: 學習放鬆

五月時曾跟大家分享過,看著阿雷學琴學到自己也手癢的媽媽,終於在放下小提琴的數個十年後,重新拾起它。

成年人學琴,無論是初學者,還是像我這種重拾者,通常心態都跟年輕的孩童們不一樣: 我們動機十足,在時間永遠不夠用的中年人生中,從這裡那裡努力地擠蹭出時間來,學琴、練琴、上班、帶小孩。

於是,學琴應該是認真有餘,卻有可能過於「緊張」而不自知。

「緊張感」,不見得是因為拉琴本身,更多的,是一種「凡事都想努力求好」的心態,表現在身體上。

Suviranta

我的第一堂課是這樣開始的。

哦,其實從還沒有上課前就開始了。

上課前一兩週,我三不五時就拿出封在櫃子裡不知道多少年的提琴,卻怎麼拉都不順,琴怎麼夾都不舒服,拉沒十分鐘就覺得累,卻還是抱著個莫名的信念:

我要在上第一堂課之前,就先抓回一點點感覺,基礎拉高一點,進步比較快,錢會花得比較值得。

瞧,這應該是典型的成人學琴心態: 我好不容易擠出時間學琴、湊出費用交學費、一定要有最高的效益,人還沒開始拉琴,已經對自己有一定的期待與要求。

結果,第一堂上課,我自己都感覺得到,身心有多緊張。

老師一開始,像是帶著成年人複習基本課程一樣,從頭開始教,從如何拿弓,如何夾琴開始。

這沒有什麼好緊張的啊,可是我卻覺得,身體好緊張,肌肉好僵硬,不是擔心什麼,當然也沒有什麼讓我害怕,也許一部分是重拾的興奮感,另一部分是想要証明我已經會拉琴的表現感,還有一部分,可能來自小學學琴壓力留下的「痕跡」: 光上課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身體很誠實地把這樣的情緒反映在琴聲裡,光聽琴音也知道我在緊張,就像是回到小學時代一樣,拉琴時可能因為考試或比賽或老師會兇之類的理由,會有一種求表現的壓力,雖然時空轉換,早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壓力」了,身體還是不自覺地,記住那個感覺,在數十年後的重拾小提琴第一堂課裡,表現出來。

老師開玩笑的說,「不是我讓你緊張的吧,我不會咬人喔」,我笑了。

這也才明白,難怪我拉沒兩下就覺得累,是我自己讓自己累,跟小提琴本身其實沒有關係。

我給老師看,自己從台灣帶來的練習曲琴譜,結果老師說,「這個先放一邊,以後再練,我們從基本的開始複習。」

他帶我去從櫃子裡拿了幾本小提琴二重奏的譜,打開其中一首,我們一起拉沒五秒鐘,他就說這個對你太簡單,換一首。第二首,其實還是很簡單,第一次視譜就直接拉到尾,但是我一直到後來才理解,其實,這樣輕鬆的開始,正好適合我!

因為簡單,所以我不用求表現,也不用給重拾提琴的身體太高的期望,而重拾提琴的第一課,其實是放鬆。

小時候拉琴的時候,我最喜歡合奏,數十年沒有拉琴也沒有與任何人合奏的我,在第一堂課上,與老師合奏了幾首簡單的小曲,雖然課堂只有短短的半小時,我卻覺得收穫豐實,體會自己的身體容易緊張的這一點,是最大的收穫。

我忍不住在下課時向老師道謝,感謝他重新引導我拉起小提琴,結果,老師竟然說:

「你知道嗎,老師最重要的工作,是讓我們自己完全沒有用。其實,是要讓學生自己懂得練。」

最後他還補了一句:

「其實你已經拉得很好了,我給你的建議是: 練習放鬆。」

「拉得很好」,自然是鼓勵的話語,但是「練習放鬆」,卻是再真實不過的提醒。

我後來想著,「放鬆」,也許其實正是成人學琴著最重要的功課。

我們總在人生的淬鍊衝撞之間、在家庭與工作的拉扯之間、為自己的夢想人生努力的奮鬥之間,練就了一身可以戰鬥用的盔甲,卻常不知道怎麼放鬆,有時候,光是可以察覺自己的緊張或緊繃,就已經是一大進步。

仔細想想,嬰兒時期的孩童總是最為柔軟,從身到心都是,隨著我們逐漸長大,身心都逐漸「硬」了起來,無論做什麼事情,追求什麼東西,都很可能是「努力」與 「拼勁」有餘,卻忘了鬆緊是一體兩面,必須要有平衡,學習放鬆,這不只是習琴的第一步,其實也是人生中每日的功課。

此時此刻感覺一下自己的肩膀,是否正無意識地聳起來呢?

每天,三不五時停下來幾秒鐘,感受一下自己的肩膀,放鬆,再放鬆,也許,就會在生活中,在琴聲中,有很多新的感受。

如果在習琴的人,在拉出第一個音之前,先感覺一下,左肩有沒有聳起來,右肩有沒有聳起來,如果有的話,先放下去,鬆開來,再拉出那個音,一切都會不同。

也許,人生的一切,唯有當它在「鬆」的狀態時,才會是最有彈性的、最剛好的、最自然的,只是,我們都忘了而已。

在練琴時學習放鬆,豈止是練琴的學習,也是人生的學習啊。

在這第一堂課結束後,我回家寫下這段話:

「我隱隱地覺得,重拾小提琴之路,又會為我的芬蘭生活,開展出另一種不同的面向。這一次,我會緊緊把握,好好「放鬆的」練琴!」

「2018年1月12日,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全新開始,在中斷二十餘年後重拾小提琴,竟讓我覺得與自己更靠近。看看2018年的年底,我可以進步到哪裡,自己,與琴。」

轉眼,2018已經接近年底了,結果呢? 我真的堅持到現在,還在持續不斷地練琴,也不斷地與自己更靠近,至於放鬆嘛? 嗯,還在學習中,這,又是接下來,要慢慢分享給大家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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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米杯瘋狂日記事

昨天,8月9日,是芬蘭國寶作家朵貝楊笙(Tove Jansson)的生日,於是設計品牌Arabia推出「只賣24小時」的限量姆米杯,來慶祝這個日子。一個行銷活動,造成芬蘭人為之瘋狂搶購,也造成許多爭議,成為昨日芬蘭社交媒體上最大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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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一直到前一天晚上才注意到這個新聞,開賣當下,馬上上網訂購,結果是網站根本進不去,就算等到正常進去了,每一步都要等很久,快結帳時,又被網站踢出來。忙了20分鐘我也不想再試了,決定睡覺去。

第二天我早起,正好我們城市有Iittala的專賣店,七點開賣杯子,我六點二十五分到,前面已經排了六十個人。店員拿了莓子口味的甘草糖請排隊的民眾吃,快七點時,我後面的人潮已經排了兩倍長 (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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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買到的民眾出來時,大家為她鼓掌慶祝,結果她竟然說: 「我半夜一點就來排了!」(也太瘋狂)

我大概排到7.25分就買完結帳出來,買了一個給自己,一個給媽媽。算一算,排隊到買完總共時間一小時,還可以接受。後來聽說,全芬蘭最後一個限量姆米杯在當日早上十一點多賣出。由於赫爾辛基市中心有兩間店,是凌晨就開賣,據說還有人半夜在那裡排隊兩小時哩。

瘋狂排隊本身只是一個現象,那麼爭議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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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網站無法負荷即時流量,造成很多民眾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按下訂購鍵,甚至到了付錢的階段,卻突然進不去,或直接被網站踢出來,或是等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買到要付帳時,卻被通知賣光了…最後,在網站上能否買到,完全靠運氣,十分不公平。
再者,姆米杯一個29.9歐元,規定一個人最多只能買六個,結果網站大當站沒多久,拍賣網站上就出現投機客,一個杯子要價250歐,許多民眾開始生氣。

第二天,又爆出新聞,僅管品牌指示一個人最多買六個,赫市有一家店面,一開賣時完全沒限制量,直到一段時間後,才開始限制,一個人最多買「12個」,12個?? 新聞上報後,批評又更多了。看報上說,居然還有人是一買到,就跑到隊伍後面,想用高價賣出,讓原本美麗的杯子,變成名符其實的「黃牛杯」。

昨天,拍賣網站上滿是投機客,最扯的情況是一個30歐不到的杯子,拍賣網站上賣兩千多歐。打開社群媒體,許多人怨聲連連,投機客讓一些真正想收藏、喜歡杯子的人買不到,有人並建議,將來再有類似活動,應該每個人限量一至兩個,從網站到店面銷售的管理面都應該要做更好,雖然投機客一定會有,至少會少很多。

我其實沒有收藏姆米杯的習慣。家中十幾個杯子,除了少數兩三個是自己買的之外,其它好像都是婆婆送的。會去買這個杯子,是因為我實在喜歡它的樣子。姆米媽媽摟著姆米,站在自然裡看著夕陽美景,感受母子的親密,好像我和阿雷啊! 這大概是我看過最喜歡的姆米杯之一,正好我們城市也有店,也正好起得早,臨時起意去買,也順利買到很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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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特意多買,因為我想真心喜歡的人還是比投機客多很多,將心比心,如果每個人都只是想佔最大的便宜,買最大的量,又不是真的需要自用或送人,就會造成更多真心喜歡想買的人,卻買不到的遺憾。

人的欲望總是無止盡,要貪心投機很簡單,要節制欲望卻不容易,但是如果每個人都只是取自己所需,不多拿不需要的東西,人的生活和心思都會簡單很多,其實,也會過得更快樂健康。

一如姆米故事書裡Snifkin說過的那句話: 「…但當你開始想要擁有的時候,就會這樣。我只是欣賞它們,我離開時它們還在我腦中。這樣一來,我的雙手便一直都空閒著,因為我也不需要提行李。」—姆米谷慧星來襲

一個美麗的獨特姆米杯,是芬蘭的一日話題,其實也帶來人生與抉擇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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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藝術家故居的夢幻世界: 「夏日水岸」(Suviranta)

今天是芬蘭的「開放花園日」,全芬蘭有許多公家或私人花園,都在這一日特別開放給訪客免費參觀欣賞,或是提供免費導覽。

一大早,我查了一下,我們小鎮亞爾文帕市,總共有六間花園開放,除了我已經熟悉的西貝流士故居Ainola花園之外,還有一個今年新開放的大畫家Eero Järnefelt故居:Suviranta。Suvi,在芬蘭文中,指的是夏天,ranta,則是水岸。「夏日水岸」,便是這個畫家故居的名字。

Suviranta

之前曾在幾篇文章中寫過,離赫爾辛基不過幾十公里遠,三四十分鐘車程的杜蘇拉湖畔,是芬蘭藝術家們的故居集中地,從大音樂家西貝流士,到大畫家Pekka Halonen,到文學家Juhani Aho,和今天逛的這位Eero Järnefelt,在一百二十多年前的時候,因為赫爾辛基當時政治氛圍詭譎,他們紛紛搬到當年的「鄉間」-杜蘇拉湖畔建屋、創作、過著半自給自足的生活。

大部分的藝術家故居,如今都已經成為博物館,唯獨Eero Järnefelt的Suviranta例外,一直以來為私人住宅,如今是他的孫子住在裡頭。

Suvira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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