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15

那些穿越時空的湖畔故事-2015年芬蘭必遊地之導覽記

2015年的芬蘭必遊之地,不是赫爾辛基,也不是北極圈聖誕老人村,而是離赫爾辛基30-40公里處的杜蘇拉湖畔(Tuusula Lake)。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而是芬蘭指標性旅遊雜誌Mondo選的。2014年Mondo選了十個2015年必遊之地,其中芬蘭本地入選的只有一個,就是杜蘇拉湖畔(Tuusula Lake) 原因如下: 1 這是離芬蘭首都最近的大湖,也是芬蘭南部首都區的新省之湖,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以內就到,湖畔有許多芬蘭藝術史黃金時期的藝術家故居。當年的芬蘭藝術家們,因為不喜歡赫爾辛基當時的氛團,紛紛搬離首都,來到杜蘇拉湖畔居住。他們在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從文學、繪畫、音樂、詩歌中,建立這個民族的文化認同和自信,想感受藝術家們創作的環境與搖籃,就得來這裡一遊。 2 西貝流士今年誕辰150週年,芬蘭名畫家Pekka Halonen也是誕生150週年,其實另一位名畫家Akseli Gallen-Kallela也同樣是誕辰150週年,看來150年前的此時是個絕妙的年份,竟同時誕生出這麼多位有影響力的人物,其中前兩位大藝術家的故居都在這個湖畔,因此今年這裡特別多慶典活動。 3 哪怕不為追尋人文藝術而來,湖畔自然風光也十分吸引人,這裡甚至有機會租芬蘭傳統長長的「教堂船」在大湖裡划船,有點像我們的划龍舟。夏日時分,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坐在湖岸故居邊看景,也已經美得讓人陶醉。 陽光普照的一天,我以部落客的身份受邀,參加當地旅遊局為芬蘭本地部落客/媒體團舉辦的半日導覽湖畔故事。其實,光是一個故居看三遍我也覺得看不夠,更別說用一篇文章寫完,所以這篇就當做是簡單的「導覽」記錄。 演員走入歷史時空,現身說「她」的故事 第一站,是亞爾文帕市(Järvenpää)的藝術博物館。音樂大師西貝流士的故居就位於這個小鎮,而今年城市慶祝大師誕辰的方式很特別: 是讓大家多了解大師背後的女人 – 西貝流士的老婆愛諾(Aino)。 博物館也準備了「戲劇導覽」,請劇場演員打扮成當年的愛諾,在火車站迎接媒體團,為大家現身說法「她」的一生故事。 於是,我們就跟著穿越時空來到現代的「愛諾」,在她的演出中,了解她如何生於一個藝術世家,如何與西貝流士一見鐘情,兩人如何私訂終生,如何成家、如何面對喪女的哀痛。最後,當大師先逝,她又如何在故居中度過晚年。 他們生活在芬蘭歷史上尋找民族認同、世界局勢不安的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生活其實是很艱苦的,然而我們看見多才多藝的愛諾,如何自己設計故居裡的家具、如何編織縫紉出全家需要的織品,又如何照護著她們的花園,從中取得大部分家中需要的食材,又如何在家中做幾個女兒的老師。每天早上九點,愛諾就會從「媽媽」的身份轉換為「老師」,嚴格要求孩子們讀書。 逛展一圈,真的不難理解為什麼西貝流士會愛上愛諾,她本身就是個充滿藝術才華的人,而且她真的完全懂得西貝流士的音樂,在寫給丈夫的信件中,她為他的最新創作而感動心喜,看著展場照片中並坐在花園中的西貝流士夫婦,也讓人感受到當年花園故居生活中那份,簡樸自然的美麗。 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個偉大的女人,西貝流士夫婦的一生,真是這句話的最佳寫照,而且這個女人不但偉大、還美麗又充滿文學藝術才情,就連園藝她都得過好幾次獎,真是十分讓我敬佩! 女人的愛,女人的哀傷,女人的編織,女人的花園,這個展覽讓我們看見「大師背後的女人」,讚嘆她的才華,也讓人得以看到西貝流士比較不為大部分人所知的那一面: 那是他的家,他的花園,他們的生活。於是大師不再遙遠,彷若是就在我們眼前活過的一個家庭,這是這個展最迷人之處。 一群瘋狂男子的聚會聖地 – 湖畔最迷人的建築詩意 「西貝流士瘋天鵝…我瘋桑拿,我們是一群瘋狂的男人,共同點是都可以瘋瘋的醉了…」 這句話,來自芬蘭大畫家培卡哈洛能(Pekka Halonen)。 導覽巴士來到第二站,這裡正是大畫家培卡哈洛能(Pekka Halonen)的故居,一下車,迎接我們的是另一位演員,扮演畫家當年的好友詩人艾諾雷諾(Eino  Leino)。 「抱歉我沒穿戲服,因為我們所有的戲服都拿去清洗了。」大家莞爾一笑,沒穿戲服的演員,在故居旁邊介紹起畫家的生平一樣栩栩如生。 眼前,是一棟立於湖畔的高大芬蘭原木建築,當年,這裡也是芬蘭重要藝術家們的聚會之地。他們在這裡,為彼此朗讀剛寫完的最新作品,為彼此演奏剛作完的最新曲目,跟彼此分享剛完成的最新畫作,與彼此交流園藝的收穫成果,也用戲劇為孩子們帶領各種遊戲、為孩子們訴說文學故事。 這裡不只是「故居」,而是一個藝術聚落,當年的他們,生活就是藝術。 一如培卡所說,這群對芬蘭當代建築繪畫音樂文學各有影響力的藝術家男人,也各有各的「瘋狂與執著」,然而,對藝術的熱情,對家國與建立民族認同的理想將他們聯結在一起,在物質上,他們也許是貧痟的,在精神上,他們卻是無比豐盛的。 同時,他們也必須腳踏在土地上,從自家的花園泥土謀生、創造屬於自己的生活,每次來到故居,遙想當年,都讓我覺得其中實在有太多故事可以探索,看一次根本看不夠,我已經來過畫家故居三次以上,卻仍覺得可以一來再來,在這樣的自然人文景觀中,與當年那份腳踏實地生活的精神、與芬蘭的自然人文之根連結。 哪怕對畫家不熟悉,對芬蘭人文藝術沒興趣,這裡也絕對值得一遊,因為,真的是太美了!!湖邊的桑拿屋,大樹,滿地的莓子,春夏秋冬,都是不同的風景。 至於畫家培卡,我一直非常喜歡他的畫,因為他的畫中充滿自然詩意,看著他畫筆下芬蘭的四季風景,真的會讓人痴痴地看到呆立。來過他的故居,就可以感受他如何能畫下這樣的畫。 用手摸摸故居的原木牆壁,可以感覺到木頭的溫度,那是溫潤的、充滿生命力的,與屋內畫家們留下的動人溫度相呼應。 我看著大廳中,畫家當年的用品、畫筆、畫板,和他桌前那一大面窗戶。導覽的演員告訴我們,這裡以前住的都是「窮人」,包括知名的音樂大師西貝流士到芬蘭人鍾愛的大畫家培卡都是,他們的家庭都必需在自種自食中同時教養一群孩子並支持藝術家的創作,這是當年真實的生活。 然而,也許人們真正需要的就不是那麼多,當年那簡單純樸的生活僅管有其困苦之處,在我看來,竟也是最理想美好的生活。 在這樣的湖畔邊生活,這樣的窗前作畫,怎能不充滿靈感與自然的啟發呢! 夏日劇場初體驗 今日導覽的最後一站,是個位於湖畔的夏日劇場。 「芬蘭幾乎無論再小的村莊,都有夏日劇場的傳統,所以一到夏天,芬蘭大城小鎮都是劇場。」導覽演員這麼告訴我。 「為什麼?」「也許是因為許多人舊時都住在自己的小屋裡,到了夏天,劇場其實是一種連結人們情感與關係的方式。我們需要一個好理由,可以大家聚在一起。」 呵,這樣說我就懂了。芬蘭地廣人稀,只遊歷首都或城市區或許感受不明顯,但若是往鄉下走去,就可以體會,散居各地小鎮的人們,其實也需要一些活動讓大家可以相聚同樂。我相信這的確是芬蘭到處都有夏日劇場的理由之一。 今日參觀的夏日劇場,是湖區附近唯一一個由專業演員演出的夏日劇場,位於受歡迎的Krapi酒店旁,這裡一大片的草地,是芬蘭夏日戶外婚宴的熱門場所,哪怕不看戲,也值得來走走。 這一天我們除了得以欣賞一小段夏日劇場的劇碼之外,也在整個場地走了一小圈,我發現這裡的夏日餐廳很適合帶小朋友一起來,有大草坪可以遊玩,同時也有一個專賣芬蘭手工食材的小舖、和酒店自己的蘋果園裡釀的蘋果酒,今年據說他們也開始養蜂,夏天時又多了一個可以買新鮮蜂蜜的去處。 回到家,發現媒體資訊袋裡也附了一張夏日劇場首映場的票,看來我的夏日劇場初體驗,今年可以獻給這裡了。 每一天,都是不一樣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