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旅行

台灣,亞洲最值得遊的地方?-從芬蘭朋友遊台灣說起…

幾週前,我的芬蘭朋友到台灣去旅行;同樣是幾週前,我收到天下文化企畫小組寄來的一封活動邀請信,邀請在部落格上發文串連募書,募的是10000本嚴長壽先生的《我所看見的未來》,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有這本書的存在,上網看了目錄和說明後就發現,這兩件看似不直接相關的事,方向卻在當下很巧合的重疊:嚴先生的書,有著一份理想,希望台灣各地能找出自己的長處,讓旅遊與世界接軌;而我的朋友,則在同一時刻,扮演了「遊台灣的外國旅客角色」。 我的芬蘭朋友在台灣旅遊的期間,我常透過網路當朋友的「線上導遊」,幾天下來心裡就有了不少感觸,所以這篇文章當時就開始寫了,卻一直到現在才有時間寫完。 先把時間倒推回夏天之前。我的芬蘭好友興奮的告訴我,他們決定將今天的夏天旅遊重點,放在台灣。


為自己,出清一點記憶存貨…

十年前,我在黃威融先生的「Shopping Young–Miss Right & Mr. Right的戀愛紀實」這本已經絕版的好書裡,讀到一句「要出清存貨,才能告別青春期。」 今天不知怎麼的,這句話莫名其妙從心底浮上來,雖然我早已離青春期很遙遠。 也許是突然覺得,在我繼續往下寫生活之前,我得先出清一些來不及發表的「存貨」,才能向那些時光「告別」。告別並不是要忘記,相反的,是想留下些什麼,讓未來可能會逐漸遺忘的自己,回過頭來,有文字可以讓記憶回溫。 所謂的「存貨」,指的是過去這一年來幾件對我有特別紀念性意義的事,在不歇止的搬遷中雖然寫了一點頭,卻沒結下我想結的尾。有些事件還在繼續中,有些東西已經在當時暫告一段落,事件結束了,當時我想,來不及寫就算了吧,反正我一定會在心裡記得,現在,我卻不這麼認為。 就在幾天前,我與芬蘭先生重回位於芬蘭西部沿海的芬蘭瑞典雙語小鎮Vaasa,去看展,也去訪友。Vaasa這個小鎮對我而言意義非凡,我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忘。


芬蘭獨木舟初體驗

今天,生平第一次,我划了獨木舟(Kayak),就在自家附近的小河邊。不僅是划獨木舟本身很新鮮,過程中也讓我感受到,另一種頗為芬蘭的思考方式與生活觀。 首先,很多概念跟我原先「想像」的不太一樣。


京都感官六帖(三):顏色

幾年前,我曾經因著興趣,在芬蘭大學裡選修了一堂亞洲美學的課。 還記得當時,聽著台上的教授講中國茶與日本茶,中國畫與日本畫,我忍不住問:到底這兩個國家一些乍看相似的文化傳統,最大的不同處在哪裡? 教授想了一會,回答:「我想,很多源於中國的文化,傳到日本就更精緻化了。」 簡單的一句回答,卻也在日後,逐漸呼應了日本帶給我的感受。 很多我們從小到大,生活中習以為常的用品與事物,到了日本,好像就多出另一番風味,也許是多了顏色,也許是多了細緻,也許是多了想像,和一份把微小的事物做到最美最好的專注與投入,因此每一樣早就熟悉的東西,都讓我看了入神,比方香、扇、筷、碗。


京都感官六帖(二):聲音

在這裡,我使用相機與影像,記錄自己的旅行映像。然而,京都讓我印象深刻的一點,卻也是在視覺之外,那「無所不在的聲音與旋律」。 我回想起十幾年前,和大學好友們一同遊歐洲時,「聲音」,一直是我們最想收錄的東西。我們錄音機不離手,收下了好多管風琴的聲音,和街頭音樂家演奏的旋律。後來我獨自出國,也曾在異鄉的火車上,用錄音機收下鄰座旅人的樂音。 年華似水般向前流動,不知不覺的,自己記錄生活的方式和習慣,已經改變,如今,我習慣使用文字與影像來記錄生活行步,因此旅程中「最沒有用具體的形式記錄」的,反而是舊愛-「聲音」。 僅管沒特別想著要收集「聲音」,來到京都的第一天晚上我仍然馬上豎起耳朵,聽見京都的「聲音」。 街上的古樂聲


京都感官六帖(一):京都掃

大家新年快樂!這幾天我打算趁有空的時間,更新我的wp版本,也就是說,接下去幾天要有朋友連不進部落格,應該就是我在更新整理中,還請稍候…… 大年初一,就先來寫幾篇「京都感官印象」。 說它是「感官印象」,而不說它是「遊記」,因為我不懂日文,不諳文化,不喜歡寫景點介紹,也不想寫旅行日記,於是記憶中的京都與幾個行經的關西城市,在記憶中留下的都是感官的浮光掠影,那是顏色、聲音、和一些當時看到想到或感受到的其它。。 頭一篇,先來說說「打掃」。 北野天滿宮裡(京都):


寫在京都行之前

說來好玩,北歐四季的台北日記只來得及寫了兩篇,這會我又要往京都去了,果然我的生活,是「一直在前往某處的路上」啊。 這次回台灣,原本就是在預料之外,沒想到還有預料之外的相遇,預料之外的簽書分享會,和預料之外的旅行,人生,果然是充滿意外的驚喜! 回台灣的那天晚上,家人問我,「妳在芬蘭不是一直念著想去日本走走嗎?這次難得待這麼長時間,台灣離日本這麼近,要不要把握機會去日本旅行?」就這樣,在回台的路上暫時不見了的行李都還沒來得及回家,我們已經開始計畫起京都之旅。


旅行,在自己的城市裡

從七月底到八月中,整個人不斷地在行旅的狀態裡,腳在走,心在走,身旁的風景不斷轉換,總以為已經坐定,卻忽地要起身出門,以為已經抵家,卻又突然換了方向,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寫下這些記錄,就讓它一點一滴沉澱,等待發酵吧。 先從,自己的城市說起。


往天涯盡頭開去

我們不停地往西北開,往芬蘭與挪威的邊界開去。 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往前開,想到處走走看看。 只要來得及往回開,趕上回家的班機,就好。 開著開著,窗外的景致,從一望無際的森林,變成圓溜溜的丘陵,一座座雪白山陵,也開始從四面八方浮現。 「左轉一公里,瑞典」。指標上這麼寫著。 我們下了車,跟對面的鄰國,打了聲招呼。 繼續往前開,往挪威的方向前進,越接近北方,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高。 我們的車在山坡丘陵間轉來轉去,四周不斷變幻又美麗無比的白色國度,將我們三百六十度圍繞。 「太值得了!太美了!」這幾天開車開了好幾百里路的老公,不斷讚嘆不虛此行,一點不顯累。 我覺得離城市好遙遠,離南方首都的生活好遙遠,離所有在乎、熟悉的人事物都很遙遠。 能這樣把一切都甩得一乾二淨,真好! 路上除了我們,幾乎沒有別的車,像是兩人一起往天涯盡頭開去,開向無人跡之地。 長長的旅程,伴隨在一邊的,只有森林、天地、山水,和最親愛的人。 這就是屬於我的北歐式旅程。 總要開著看似開不完的的長路,卻不見得有什麼觀光景點在前方等著, 這樣的地理特徵,內化成一種北歐式性格。 而這性格早已在我心裡,悄然生根,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奔向蒼茫。 在挪威與芬蘭邊境之前停下,看附近依傍山水而居的人家,竟有想搬來此地隱居的衝動。 「別忘了,這裡到冬天可是有永夜的哦。」老公在旁提醒。 要適應永夜,恐怕非常人所能為之,當看極光的次數,比看陽光還要多時,相信會有一種極地人的性格,順應而生。 老公說歸說,自己其實也接著盤算,該如何住在這樣的地方,還能存活。 那應該會是一種在極端中尋求平衡的生活方式,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再回來。


愛斯基摩犬雪上行

循著當地旅遊報刊的指引,我們來到這個Husky園。 這裡的愛斯基摩犬數量多得驚人,園裡除了愛斯基摩犬之外,還有一匹狼,及一些狼與愛斯基摩犬的混種。 其中有幾隻混種的Husky,甚至是電影明星,芬蘭很多電影裡的Husky或狼都由牠們主演,因為這個Husky園的主人,是芬蘭有名的訓練師。 上圖是工作人員寶琳娜,正與出生三個月左右的愛斯基摩幼犬玩耍。 這些愛斯基摩犬很有趣,牠們聽得懂一些重要的「人話」。 當園內好幾十隻愛斯基摩犬因為要準備去拉雪橇而興奮得不停狂吠時,突然聽得教練大喊一聲「SHUT UP!!!」一秒鐘內全部的狗都安靜下來,當場讓我瞠目結舌:「牠們怎麼這麼聽話?」 後來寶琳娜告訴我,比較年長的愛斯基摩犬都已經受了良好的訓練,通常牠們會帶頭先服從命令,其它小的愛斯基摩犬都會跟年長的犬看齊,當老大們都安靜下來了,下面的就不會再吵。 「公的愛斯基摩成犬是最好的導師,所以我們都會把幼犬跟公成犬放在一起。」寶琳娜這麼告訴我。 話才說到此,就看見一隻公成犬,正迫不及待地教導一隻母幼犬「成人之道」,公成犬一直想爬到母幼犬的後背上進行延續宇宙繼起生命的任務,母幼犬則一直閃躲, 「公成犬果然是個好導師。」我開玩笑地說, 「可惜小母犬完全不明白,牠到底想幹嘛。」寶琳娜也接著說。 除了參觀馴養愛斯基摩犬的地方外,我也嘗試了生平第一次的:愛斯基摩犬拉雪橇。 拉雪橇的時候,手上忙著抓穩都來不及,不可能照相,只好從網路上借一張來給大家瞧瞧,感覺一下愛斯基摩犬拉雪橇的大致模樣: 圖片來源:www.husky-vakantie.nl/ 我們一共三台雪橇,教練在最前面,我在中間,老公在後面。 原本安安靜靜的狗兒們,一輪到自己要拉雪橇,馬上就興奮地又蹦又跳又叫,雪橇也跟著活蹦亂跳的狗兒一起左搖右擺,在一片混亂與吠叫聲中站上雪橇的我,真的不是普通的緊張。 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成功駕馭雪橇,應該說,駕馭這些拉雪橇的狗。 「萬一我到一半不行怎麼辦?」 「不怎麼辦,妳只得繼續往前,抓緊就對了。」 第一步,是要先踩煞車,要踩緊,因為腳一鬆,狗兒就會開始往前狂奔。 出發前,教練一直告訴我們,踩煞車很重要,一開始甚至不能完全放開,至少要踩一半,以克制狗兒們奔跑過快。 我在園子裡沒起步多久就已經先跌了一跤,因為不太會控制煞車,而且雪地很滑,地面也不平坦,雪橇一跟著狗兒跑的角度和方向傾斜,我就很順其自然的跌倒。 一路上,我緊抓著雪橇,不敢放手,跑了三百公尺後,教練舉起手勢,表示可以放掉煞車,此時狗兒已經不像一開始一樣過度興奮,加上跑了一段路後速度也較穩定了,便可鬆開煞車,讓狗兒自由奔跑。 逐漸地,我開始覺得駕輕就熟,開始享受起我們在雪上奔馳的快感。 放眼望去,我們被森林環繞,整片雪地上只有我們三個人、三台雪橇、十隻愛斯基摩犬,踏雪向前不斷奔行,陽光灑在身上,四周只有自然的聲音、狗兒吠叫的聲音、奔跑的聲音,頓時心神開闊,覺得不管跌幾跤都值得,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狗兒們在我前面狂奔,我雖然享受這生平第一次的Husky雪上行,全身肌肉可一點也不敢放鬆,我盯著狗兒們奔跑的角度,轉彎時試著壓低重心,我的狗兒們非 常興奮,老是想超前,像是想跟拉教練雪橇狗兒們競跑似的,惹得教練不得不一直轉頭對我比手勢:「煞車煞車」,因為他也快擋不住一直想要往前狂奔超越他的, 我的狗兒。 在一些轉角,及凹凸不平處,我又摔了一兩跤,狗兒們一旦沒有人拉,往前衝得更快,結果因為我在後面一直跌跤,害我前面的教練也不得不「自己跌倒」,躺在雪地上,好把狗兒們成功攔下來,看來,教練還真不好當。 我們穿過平原、穿過森林小徑、穿過馬路,就這樣一路奔馳五公里左右,真的過癮! 僅管我大概總共摔了至少四次,然而,這被狗拉雪橇的體驗,真的很特別,感覺自己是在天地間奔馳,與愛斯基摩犬一起,用原始的方式,與自然共存,跌跤也跌得甘願。 旅行回來後的兩天,我的雙手都還是酸得抬不起來,可見我當時出了多少力(僅管可能是完全不必要的、因為自己緊張才花的力氣),我已經開始計劃,下次要參加十公里的、二十公里的、五十公里的長途旅行,再一次體驗,與愛斯基摩犬雪上馳騁的樂趣!